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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奶奶讲那过去的事情”

发稿时间:2015-08-27 12:44:00 来源: 巢湖日报 中国青年网

  我生于1925年九月十一,属牛。如今年届九十,想讲一讲我亲历的抗战记忆,留下历史教育我的子孙们。

  从我记事起,父母就从合肥到芜湖谋生,先后生下五男二女,1936又生下我最小的妹妹,但刚出世就让姓杜的接生婆抱走,从此无音信。战前龚理璋已在南京铁路局当了火车司机。

  1937年秋凉快后,日本鬼子的飞机不断轰炸芜湖,六弟龚理玠只有3岁,一听警报响起,就大哭大闹,他是活活被警报声吓死的。临死那天晚上,家中其他人都去山边躲避敌机轰炸,我陪父亲把六弟抱至方桌底下被子上,点上小马灯陪着昏迷的六弟。桌面上盖着遮挡光线的旧布被单。直至天亮时,我母亲回来忽然大哭,方知六弟刚才已断气。

  寒冬来临。一天晚上睡醒后我发现房里有亮光。往里一望,开火车的理璋大哥在里面。只听妈妈在小声哭泣,原来是大哥告诉妈妈,今晚全家必须过江去裕溪口,要上合肥去的火车“跑鬼子反”。如不过江,我们全家都将死在鬼子的屠刀下。于是大哥把我和四弟龚理琦喊起,妈妈叫我们每人各自带好衣服。大哥和爸爸肩扛被子,一家人摸黑到长江边,那里已经人山人海。好不容易大哥找了一个朋友,带我们上了一条船,那船也坐满了人。又好久我们过了江,到了裕溪口,大哥把我们一家五口从火车头里塞进一个空隙,随后他跟单位去湖南。

  天亮前火车由裕溪口开出,我们从合肥车站下,一家逃难至现在的安医一附院附近当时叫张小郢的舅母家。他们家一家三口寡母两孤儿,靠卖荒草为生,有点薄田种点粮食。我们靠大哥给点遣散费算伙食费。

  暂住集后又去六安

  1938年春节后,我们就投向原祖居地双墩集。那时土匪居多,靠我的堂兄龚衡军(有枪)保安全。父亲整天为我们衣食奔波,姐姐抗战前已出嫁,理琼哥(17岁)去姐处生活,也无音信。古历四月十五,合肥沦陷,来乡下避难的人骤多。合肥城的日军不断下乡来双墩集骚扰,铁路沿线土匪横行抢掠。于是我们只有向大别山区逃难。

  龚衡军兄有枪有兵,我们一家随他一起生活,加上附近龚姓亲邻80多人上路,跑反至高搡集斗郑大郢。一路上各郢都有群众接待吃住,之后父母兄弟一家六口沿途一路逃至六安合家集。古历七月三十逃至齐头深山里,住在一个大庙里。暂时安顿下来后,我随父亲开荒,学会了种蔬菜。我同四弟进了临时小学,大长板凳是书桌,自己捡石头当凳子,伙食是清水烧白萝卜片,一日两餐。算术是加减乘除,一门音乐课每天唱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”等抗战救亡歌曲。

  下霜时节,日本人退出六安,我们全家才步行回到六安城里。只见满城垃圾,臭气冲天,无法生存,只好退回合肥,在高刘集孔号圩子一间房子生活。父亲到合肥北乡祠堂要点救济粮款。生活太艰难了。父母只好将四弟五弟送至立煌县(今金寨县),交由佛家办的难童收养所收养。

  那年我17岁,不久母亲在农兴病亡!后来爸爸带我进山,过苏家埠离六安城还有10里路吧,就见城里人扶老携幼背包挑被纷纷外出。后来才知道,日本人那次孤军深入打下战时省会立煌,但不敢恋战,没几天就撤出立煌。我和爸爸随后赶到立煌,遍寻弟弟无着。

  当时,两个弟弟在鬼子驱赶下已逃离寺庙,辗转淮北蒙城一路向合肥方向逃难。有的乡公所同情这两个孩子,还发点路费,并嘱一定要找到父母。可怜他俩还不知道妈妈去世,见到爸爸和我后,全家人抱头痛哭!

  合肥解放我参加工作

  胜利后全家团聚在合肥,只是我母亲和六弟死于战争中。

  龚衡军于1948年秋将其掌握的地方武装2000余人拉到西乡官亭宣布起义,被改编为解放军合肥支队,呼应合肥解放。此前大哥理璋从大后方重返南京铁路局;四弟理琦1947年参加解放军,后从东海舰队转业南京;五弟理珩1948年参加解放军,航空军校毕业直至抗美援朝,后也转业南京。三哥理琼到皖北人民银行工作。

  1月合肥解放。当时我家住合肥南油坊巷口,区政府区长吴飞到我家动员我做街道行政工作,任务是召集妇女开会,宣传妇女解放男女平等做军鞋筹粮草支援大军渡江等。1949年4月我转入皖北人民银行工作,直至1978年离休。子女们都很孝顺,孙子常常念叨,要“听奶奶讲那过去的事情”,我说讲起抗战的往事,真是有国才有家呀!

  (2015年8月龚理玉口述,戴聿洋记录整理)

责任编辑:胡亚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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